【同人小说】未期之期(下)

“你说的,就是这孩子?”我故意侧过身稍微低声一些问。

尼奥尔德的长老用手捻了捻用红麻绳编出长者纹路的胡须,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在从喉咙深处呼出的厚重声音中加深了不容置疑的语气。不知为何,我仿佛从他布满皱纹和长者纹彩的侧脸上看出了一点诺恩人民不常带有的浅浅的笑容。我皱起了眉头。拼命的想从记忆中数十年前那霍布雷克的夜晚接收到的众灵的启示印象中找出一点能让自己信服的内容,可是蜡烛烧去了三分之一,却始终不能让自己得到适当的安慰。

眼前这女孩穿着深色的麻布短袍和灰色的棉布裤子,头发也是胡乱的缕在脑后,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花式来约束她那乱蓬蓬的头发。她坐在长老房间唯一一张方桌上,面朝大门,斜着脑袋望着门外一点一点走进来的阳光发呆。我一定是摇了摇头,不然长老一定不会用他的右手突然紧紧抓住了我的前臂。

“老爹,我不管众灵是如何告诉你的,但是我的启示中众灵的侍者非她莫属,而且……”

“而且?”

长老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甚至我觉得下一句话甚至可以连笑带说的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而且她告诉我,在前几天我们击退冰巢怪那次进攻的时候,她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众灵的能力!”

“什……”

“她一定是我们需要的人!诺恩的未来没她不行!”

“我……”,我一时语塞,竟然无法应对长老这样欢悦和笃定的态度。我又望望那身长甚至不及一个体格健壮的石牦牛的女孩。她摆动的双腿,好像轻轻哼唱着一首诺恩的古老民谣……

众灵啊,众灵
你是如此飘渺和虚妄
我应当
应当如何追寻你的足迹?

按照曾经那晚众灵赋予我的启示,我应当将我毕生所知告诉这女孩,并且教导她和指引她,在她迷失的时候挽回她,直到她能够独自追寻众灵的神谕为止。
但是我想今天我应当做的,是要将自己迷乱的心态整理妥当。

“长老,我能不能先在这里住几天,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

“唔……当然,当然。”长老和蔼的看着我,然后他走向了他的长椅,坐下然后侧身卧在上面,他手中长长的烟斗中的烟草好像已经烧完,然而并不妨碍他举着雕柄继续吐息。我看着长老若然心满意足的准备小憩。我扭过身看着那女孩的背影,很瘦,根本不像能够拿起长剑和那些蓝血强壮的冰巢野兽或是拿着武器浑身散发出烈气的斯瓦尼亚之子战斗的样子,甚至一把长弓很可能都无法使用。

对,匕首。 我从腰后抽出我那把从霍布雷克大狩猎仪式上赢取来的秘银匕首,抽出,迎着长老房间有些昏暗的光,都能看出反射后发出的淡薄的微光。 我曾经十分喜爱这把匕首,甚至让霍布雷克的附魔工匠给这武器打磨出了更加锋利的特质。无需用力,即可从动物身上取下完整的皮毛。更别提那些更容易穿透的肉类,比如,斯瓦尼亚之子厚重的肚子。或是冰巢怪物不带铠晶的肢体。

只是现在让我将这样一件好东西交给这个脑子里仿佛空无一物的呆呆的女童……我有些犹豫了。

好像数十年的狩猎和旅者生活留下的印记一样,过往的时光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众灵的侍者应当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宿将或是饱吟风霜的猎者。无论如何,不应当是这样一位可能甚至无法单独狩猎麋鹿的女童。

我收起了匕首。 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长老的房间,我没有回头看看那女孩是怎样的表情,我只是静静的前行,不远的南边就是我居住的索德海姆山庄,阳光从斜侧身后越过我向前投射出明暗清晰的影子。

头顶更远的天空中恍惚飞过一只长啸的鹰。我只是,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来对众灵的侍者,产生一些不曾有过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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