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小说】梦呓回响

我悄悄站在一棵巨大的针叶树顶端的分枝上,不远处的天空浓密的灰云从西方滚动着向东边流去。云的更深处还偶尔闪现出一些光的痕迹,但是丝毫听不见雷声。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太一样,我的视力更加尖锐,对所有会动的东西都更能了解,甚至周围落下的雨滴,他们会在空中如何飞行,下一秒会被吹来的微风带去哪里。森林之中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具有立体感,所有发出声响的东西都了若指掌,他们的位置,他们的形状,不需要视觉确认。

在巨大树木间生活着的小动物,他们的眼睛透过一层层的叶子屏障看着我,敬畏着,好像还有一些恐惧。这让人觉得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从心底透出。如果我想,甚至可以从其中抓出一些皮毛散发出水果香味的呆呆的小松鼠来填肚子,他们的软乎乎的内脏一定带着甜甜的油香……

不,这不是我。

老爹要高兴了,这是第二次我以众灵的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等我一会醒转,我会试着在下一顿饭上告诉他这个消息。这片天空下的雨没有停止,水滴无法沾湿我的羽毛,我在雨中、风中、云中急速的飞行,并没有多久,就来到了我和老爹休息的林中酒馆旁边,这个酒馆的尖顶上是有一个金属的造型的,用线条歪歪扭扭的好像要勾勒出一个准确的姿态,但是并未完工,所以看上去和蜿蜒的大树根一样,我们进去的时候并未注意过这个东西,但是,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注意。

酒馆太低了,我向北边更高处的地方找了一棵颜色带着一点锈铁的树顶落下。老爹说的没错,仿佛只有这里的森林,显得更加安静,周围没有动物,只是雨点打在树叶和酒馆木顶上的声音。

但是如果向更远处的北边望去,好像地面上有一些非常缓慢在蠕动的东西向着酒馆的方向慢慢移动着。他们的动作如此轻微,甚至比在森林中生活的狼群还要小心翼翼。我扭过脖子,用眼睛细细地看着,想要分辨那是什么东西。

还是太远了,需要更近一些,确实。

只是突然一种奇怪的困倦袭来,仿佛森林之中独有的一种香味,总能让旅者很快的进入沉眠一样,夹杂着蘑菇,松针,野莓和雨滴的味道。我努力保持清醒,震动透明的双翅向北边飞去,大约半顿饭的时间,我来到了这群簌簌作响的东西头顶上,不知道是因为更加近了或是刚才倦怠,这群东西数量非常惊人,甚至在我的位置靠北边所有雨中能看到的区域都有!他们并没有聚集,一个一个之间都有几十步的距离,喀喀哧哧,喀哧哧,喀哧喀哧……

噢,天哪!

是人类,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其他种族,更高大的诺恩,带着毛皮的夏尔,还有好像植物的人形…… 他们并不是活着的,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盔甲全都破损不堪,他们的身体全都腐烂发出腥臭的味道,他们缓慢的拖动已经破损的躯体,向着酒馆的方向,蠕动着……

这么多。 他们渴求着鲜活的东西,血液,或是温度,甚至……声音。从他们已经半脱落的下颚中,骨头与骨头摩擦在一起发出渴望杀戮的欲念。众灵甚至感到惊愕,他们的颤抖给我带来一阵寒意。

我得赶快,赶快回去……

只是倦意,更加猛烈的突袭了全身,我从梦中昏迷了过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切实际,雨中的森林罩着更浓重的迷雾。

若不是卧在另一边的夏尔踢翻了周围的一个凳子,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动,周围几个人可能都不会醒来。很显然他有些激怒了周围刚才都在沉睡的其他人,投来一阵抱怨的目光,而那个夏尔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沉重的步伐推动周围几张桌子来到了老爹旁边的窗户,他的目光也注视着正如沉睡前一模一样的森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咕噜声。

而老爹也从窗旁耸了耸身体,将头斜靠在旁边,老爹的眼中还有一些倦意,但是我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对着那夏尔说。

“看到什么了么?”

“没有。但是就快有了。”

“什么?” 老爹有些疑惑的问。

“非常不对劲。” 夏尔有些没头没脑的兀自说着。

这时,我才突然想到刚才我看到的所有东西,我在衣襟上抹了抹汗渍,抓紧了匕首,从壁炉旁站起来,凑近老爹,我抓着老爹的衣服。他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转过头望着我,一刻间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夏尔也扭过头看过来。

“唔。” 夏尔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警觉的光。 我看了看他,然后从酒馆凝滞的空气中闻到了夏尔毛皮上发出的一些咸涩的汗味。老爹扭过身用双手抓住我的双臂,他似乎是压低声音问我。

“你,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嗯。”,我回答,“有很多,很多会走路的尸体,就在这里,北边。”

“噢!众灵啊。”我看到老爹神情带着一点兴奋和抱怨似的。

“唔……什么?”夏尔没有听清一样,也朝着我们这里凑过来,半蹲下。

“是泽坦。”老爹的声音依旧很低沉,只有我们3个人能听见。

“什么?你是怎么……?”夏尔显然有些困惑。但是没有等他更多反应,老爹也从墙角坐直了身体,然后从旁边的背包里抽出一张羊皮地图,就着壁炉那边微微的一些火光,在地上摊开来。然后老爹将地图正面对着我,用手指点了一块森林中的空地,空地中画着一个小房子。

“这,我们在这。”

“唔……”那夏尔也索性坐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躯几乎完全罩住了我们3人所在的这块地方,而酒馆其他人好像又安静的的睡去了。森林中的雨依旧在下着。周围显得更加安静,我侧望着窗外的森林,雾更加浓了,有一些光线,分不清是白天或是靠近傍晚的光。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天,等会会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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