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小说】命运之刃 第一章 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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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为激战2官方小说《命运之刃》(又译:命运的边缘),作者为J. Robert King。
本中文版由和风议会历史剧情组—茶杯译制。
如转载请标注:和风议会搬运译制。

 “别动!” 

巨狼有些不情愿的扭回了头。 

“像这样保持别动。”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加姆说话。

伊尔•斯特加金。 

加姆瞥了旁边的诺恩一眼。她相当的高,可以很轻易把十二尺高的屋梁上面挂着的木槌取下。

她的目光投向加姆,加姆再次扭回了头,呲牙咧嘴地试着装出凶猛的样子。 

此时她正用力挥舞着槌子,木槌敲打在一根嵌入巨大石块的凿子上,一块楔形的花岗岩从石块上掉落。加姆看了那个石块一眼,在凿子的敲击之下,石块变得坑坑洼洼。

很快,这将会变成一座雕像。一座加姆的雕像。

加姆的轮廓已经逐渐成形。

伊尔从雕像处往后退了几步,举起一只手臂擦拭着满是汗水的额头。她的脸蛋儿在一双苔绿色的眼睛映衬下美的像一尊雕像。她伸手向后拨了一下浓密的红色长发,再用一条皮带绑住。身上穿的皮制围裙不会妨碍双手,却又恰好可以保护她的胸部和腿部。她的脸上升起一股热切的表情。

“这将会成为我的杰作。”

加姆环顾四周,在这个木头搭设的工作坊内,摆放着她的其他雕刻品:一只正在觅食的熊,一只鹿角有十六尺高的麋鹿,一条从地面盘旋至屋脊的蛇,当然还有她用小石块和木头制作的诺恩军队。他们穿着并不像士兵,更像是为了伟大目标盲目前进的“莽夫”。

现在只剩下他们的雕像。

“嘿唷,斯特加金!”门口传来一道叫喊声。

一个诺恩战士冒出头来,他的长发用皮筋随意绑成马尾辫,脸上的胡子也和头发一样用皮筋绑起来。  

“熊灵在上,这里可真挤啊!” 

他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他们的雕像!” 

带头的战士点头,他的头发象是在赶苍蝇一般甩动着:“他们当然是了。雕像。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停顿下来打了个嗝。:“很快的,他们其中之一就会变成我。我是说,我会成为他们的一员。就是说,我会拥有我自已的雕像。鸦灵啊,你酿的酒可真烈,乌里。”  

除了她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动之外,伊尔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又是一群蠢货。”手上拿着木槌和凿子,她迈步走向门口。加姆紧随其后,跟在她的脚边。

在门口的那个人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伊尔说道:“你有足够的…勇气,不过那闻起来更像是啤酒花的味道。”

“对!”他充满热情说道,回头瞥了一眼,庭院里,大约有二十来个摇摇晃晃的诺恩人战士。“我是史乔德.霜拳。” 

“史乔德.泡泡拳?”她故意把名字念错了,还扬起一边的眉毛。

“没错。而我来这里,要以豹灵和鸦灵和熊灵之名—以及所有还存活的野兽之灵的名义—向上古巨龙宣战!” 

伊尔点点头:“你找错地方了,我不是巨龙。”

史乔德大笑:“你当然不是啦。你是诺恩,跟我一样。”

“也不完全一样。” 

“是啊!当然不一样了,”史乔德突然非常认真地说道:“你是艺术家。当我切开怪物时,你却在切石头。”

战士们大笑着。

伊尔的拳头紧握着木槌的把柄,彷佛她正要切开史乔德本人。

“当然啦,我没恶意。总得有人替我们制做雕像。”

加姆看着它的主人,很纳闷为什么她不直接宰了那个人。她办的到。把这个人连同其他人一起宰掉。或者加姆也可以。只需她一句话,它就会撕开那个人的喉咙,但伊尔没有下令。 

“你想要一座你的雕像。”

史乔德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表示她说的没错。

“挑一个你喜欢的,”她用手势比着她身后的那些雕像说道:“一群像你一样的年轻笨蛋们,无所事事聚在一起买醉,决定拯救世界。我见过你们这种人上百次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前去讨伐巨龙的。”  

史乔德的嘴咧得更宽了:“那么我们算是彼此有共识的。”他把一袋硬币塞进她的手中。 

伊尔平静地看着他:“拿着你的钱。去租个房间躺下来睡一觉。你不可能打败巨龙的。”

史乔德感觉像是受到了侮辱,他身后的战士们不满地扬起眉毛:“你是说我们应该放弃?你是说我们的人民应该要习惯于逃离自己的家园?为何你要反对一个要去讨伐我们仇敌的男人?”

“我没有反对你,我是在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

“你打不赢巨龙的。你去与它对战,只会让它更强。” 

史乔德摇头:“我要跟它战斗然后杀掉它,而你只需要纪念我所做的一切。这些是给你的报酬。”

伊尔拉开系绳。袋子里装着一小袋银币。她叹气道:“来吧,史乔德.霜拳。让我们挑一块木头来当做你的悼念碑吧。”

“是纪念碑,”他纠正道:“还有,要石制的,不要木制的。” 

“银币只能买木制的,金币才能买石制的。”

史乔德皱眉,垂下了头:“好吧,那就木头吧。”

伊尔从他身旁挤过然后走向庭院,加姆在后头跟着。

“杉木比石头还要好。”她说着走过了一面放满整排石块和树干的墙。

“杉木是活的。它的树根可以钻破岩石从中生长。”

“是啊,”史乔德说道,眼里闪烁着失望的神情:“这些巨大的树干中,哪一块会成为我的雕像?” 

“这一块。”伊尔停在一块三尺宽十尺高的杉木旁,“这一块能让你千古流传。”

史乔德盯着它瞧,彷佛他能在木头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他缓缓地点头。“很好,开始把我刻上去吧。”

伊尔冷酷地点点头,提起那块巨木并把它放在庭院中央的地面上。

 “你,站到那边去。”

史乔德兴奋地跑过去,向周围的同伴挥手示意,然而他们正痛饮着各自的酒壶。

 “别动!”她喝道。

史乔德猛然抬起头,摆起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加姆能体会到他的感受。

当那个人在摆姿势时,伊尔回到她的工作坊。过了片刻,她出现了,配戴着一条装满数打刀具的雕刻皮带,从长斧到短柄小斧,从刀子到凿子,应有尽有。

一群战士们敬畏地看着伊尔迈步走向杉木。

 “狼灵在上,请引导我。”

 一些士兵在窃笑,但当伊尔拿出第一种刀具时,他们的笑声就转为沉默了,她的双手各持一把长斧。两把斧头开始在伊尔的头上缓慢且致命地挥舞旋转着。

加姆坐在一旁看好戏。

一把长斧俯冲而下,从树干一边把树皮削掉。而另一把斧头紧接着就削去了另一边。刀刃再次举起,旋转,然后砍下。树干开始变的修长。已经开始形成那个男人的基本轮廓了。

伊尔绕着杉木,长斧有节奏地砍下,劈开史乔德.霜拳身体以外的多余部份。

史乔德目瞪口呆的看着伊尔雕刻着杉木,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换了个姿势。

在这场入神的舞蹈的中途,长斧被收进腰带,换上了短柄小斧。它们切砍着出形体,削出多余的棱角,已经呈现出那个男人的外型。

 “站好了!”她提醒着,但手中的斧子没有停下来。

史乔德摆回刚才的姿势。

就在这个时候,小巧的匕首和凿子代替了短柄的斧子安装在她手指上的套筒里,她用手指引领着它们来精巧地照料这块木头。匕首刨刮的动作代替了斧子的劈砍,卷曲的木头丝从那个粗糙的形体上倾泄而下。

“那是我,”史乔德摒息着说道。

那块树干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出来男人的形体。

 “熊灵,请引导我。”

她手上的小刀和凿子不知如何消失了,而取代它们的,是真正的爪子,尖锐而又锋利,沿着那块杉木的每个棱角游移。

她工作服底下的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名为野性之灵的古老力量。

然后她退了几步,熊灵释放。她再一次变回伊尔·斯特加金,一个艺术家,同时也是一位战士,她摊坐在附近的长椅上并且凝视着她的成品。

它很宏伟。雕像就是那个男人——木头制的史乔德.霜拳。男人和雕像互相凝视对方,难分彼此。

喝醉的弟兄们开始喊着:“史乔德!史乔德!史乔德!史乔德!”

他们抬起那个将会带领他们步向灭亡的男人。

“不是抬我!”史乔德大笑着:“那座雕像!去抬那座雕像!”

众人把他们的史乔德放到地上,拿起了雕像。

“往市集去!往市集去!”他们快乐地叫喊着:“史乔德将永远伫立于市集上!”

“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了。”当加姆大步走向她时,伊尔低声说道。

她累坏了。创作时的全神贯注总是让她精疲力尽。她往下看着加姆有些苦涩地说道:“他救不了我们。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伊尔回屋里在她的雕像军队中徘徊着,最后走向她总是停留于前的那座雕像。那是一个年老的诺恩男性,他曾经挺拔的身形有些驼背,光着头,眼睛皱成环形,嘴唇上挂着一道充满希望的笑容。

“我多希望当时其他人能为你挡下它们。”她的手游移到他那只石雕的,冰冷的手上。

她握住那个雕像的手就像当她还是小女孩时就这样子握住的手-在冰巢怪物出现之前。

 “我要去杀掉巨龙,”伊尔看着眼前的雕像“父亲,我要去杀掉卓玛还有那些上古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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